第(2/3)页 所有人都看得见他眼底的破碎、僵硬、茫然、绝望。 看得见这个勤恳少年,在这一刻,被世道狠狠碾碎了所有热忱、所有天真、所有坚守。 张泽宇挤开人群,慢悠悠走到公告栏前,扫了一眼公示名单,随即转头,似笑非笑地看向僵在原地的邓羽博。 他眼底满是肆意的得意、张扬的嘲讽、居高临下的碾压快感。 语气轻飘飘、慢悠悠,却字字诛心、狠狠扎进邓羽博破碎的心底。 “羽博,看到公示了?” “我说什么来着?努力没用,踏实没用,吃苦没用。” “这世道,出身和人脉,才是一切。” “你熬了半年、拼了半年、累了半年,最后还不是一场空?” “老老实实给我垫底、给我铺路、给我做嫁衣,挺好的。” 句句残忍,句句嚣张,句句都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无情践踏、肆意羞辱。 邓羽博缓缓抬眼,眼底泛红、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极致的隐忍与颤抖。 “我所有项目零失误,所有甲方全好评,所有重点项目由我兜底完成。” “你全程摸鱼、毫无产出、频频出错,凭什么?” 他想要一个公道、想要一个解释、想要一个哪怕最敷衍的理由。 张泽宇嗤笑一声,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,嚣张又残忍地开口。 “凭什么?” “就凭我有人,你没人。” “就凭我背靠陆家,而你,只是一个没背景、没靠山、没人脉、可以随意拿捏、随意碾压的底层蝼蚁。” “在宛州,陆家想让你活,你就能安稳度日。” “陆家想让你死,你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。” “邓羽博,认清现实吧。” “你的努力,一文不值!” 话音落下,张泽宇拍了拍他的肩膀,动作轻佻、极尽羞辱,随后转身,迎着所有人的目光,得意洋洋、昂首挺胸地离去。 人群自动给他让路,无人敢阻拦、无人敢对视、无人敢言语。 权势碾压,淋漓尽致。 邓羽博僵在原地,浑身冰冷、心脏抽痛、浑身颤抖。 原来前几天所有的嘲讽、所有的暗示、所有的闲话,都是真的。 原来从一开始,结局就早已注定。 原来他半年所有的拼搏、坚守、隐忍、付出,从始至终,都只是一场笑话、一场徒劳、一场被人利用、被人铺路的闹剧。 他强忍着眼底的湿意,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,攥紧手里的U盘,转身快步冲向总监办公室。 他不甘心。 他不信公道全无、黑白颠倒。 他要一个解释、要一个说法、要一个哪怕最牵强的理由。 他快步冲进办公区,一路无视所有人复杂的目光,抬手敲响总监办公室的门。 “进。” 总监的声音,疲惫、压抑、带着无法言说的愧疚与无奈。 邓羽博推门而入,办公室房门轻轻关上,隔绝了外界所有目光。 狭小的办公室里,气氛压抑到极致,令人窒息。 总监坐在办公桌后,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,不敢对上他眼底的破碎与不甘。 邓羽博站在办公桌前,尽量压着心底的颤抖、慌乱与难以置信,努力保持最后一丝平静,声音沙哑克制。 “总监,请问公示名单……是不是系统出错、统计失误了?” “是不是录入错误、岗位弄错、批次弄错了?” 他还在抱着最后一丝奢望,还在自我欺骗,还在等待一个翻盘的可能。 总监缓缓抬头,终于看向他。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眼底干净纯粹、毫无防备的疑惑、不甘、茫然与破碎。 看着他眼底尚未彻底熄灭的热忱、尚未彻底崩塌的期许。 看着他半年来日复一日勤恳付出、默默坚守的模样。 总监心底五味杂陈、愧疚翻涌、惋惜刺骨、无奈至极。 他从业十几年,见过无数职场不公、见过无数人脉碾压、见过无数老实人被欺负。 可从未见过如此勤恳、如此纯粹、如此无辜、如此努力的少年,被如此毫无底线、如此毫无理由的彻底碾碎。 第(2/3)页